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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x你】剑与梅(一发完)

*ooc归我。

*一发完,1.1w+

*1000fo点文第三弹, @暮汐 

*古代背景,武侠江湖。

*你和魏琛有远方亲缘关系

*一个剑客和出身铸剑世家的你的故事。

 

 

(一)

 

 

“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您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侍女担忧的看着站在院子中的你,“副阁主回来之后,会因为您这个举动而迁怒阁主的吧?”

 

你拿起手中的冰雨,轻笑一声,只是盯着手里的这把剑。

 

因为你知道,你别无选择。

 

这把剑只能由你来亲自进行十六道工序的开刃研磨,不然终究只是一柄废铁。蓝溪阁已经帮了你很多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被江湖上其他野心勃勃的家伙知道你是蓝溪阁给藏了起来,这对于蓝溪阁也是无妄之灾。你心知他们瞒不了多久了,所以你只能在现在就做出一个有关你今后人生去留的重要决定——你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所有人。

 

至于这个“所有人”里包不包括你,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转身推开了房门,“在接下来我闭关的时间里,请喻阁主把消息散播出去吧。”

 

“要变天了。”

 

一个病秧子是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的,若不是你的父母疼爱你,毕生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觉得依照江湖的人心险恶,怕是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前半生已幸得父母宠爱,哪敢期望后半生呢?

 

你笑了笑,点燃一支蜡烛,借着它微弱的光,将手中的剑放到了桌上,然后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爹,娘,这是女儿第一次为剑开刃,希望不会失手毁掉你们的心血,求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一切顺利。”

 

然后你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冰雨。

 

这是你父母的遗作。

 

 

 

(二)

 

 

“嘿老兄,你们在聊什么呢,江湖上又出什么事情了吗?”少年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窘态,凑到客栈的一桌人中间,坐了长条凳的剩下的那一丢丢空,神采飞扬的问道。

 

“哟,看小兄弟你也是练剑的吧?”其中一个江湖人士指了指少年背上负着的行囊,那显然是裹着一柄剑的模样。

 

少年笑嘻嘻的点头,露出颗虎牙,“是啊,几位前辈聊的话题莫不是和剑有关?”

 

“既是剑客,你定然知道杜陵铸剑世家魏氏家族吧。”那人说道,见少年点头,才继续说道:“魏家铸剑多年,在我们中原赫赫有名,所铸造出的剑一经开刃,必定是大杀四方,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他们也效忠于朝廷,每年都会将弟子们制作的宝剑进贡给圣上,只是那些到底是残次品,据说只有魏家嫡系子弟做出的剑,才是天下第一。”

 

“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敢动魏家,以前是因为魏家背后的朝廷势力,近年是因为这家人嫡系子弟忙着铸剑,旁系子弟居然出了个人才,名叫魏琛,他一手建立了蓝溪阁,初衷就是为了保护这家人。”

 

“结果这魏琛传位给现任阁主喻文州之后,就不知所踪了。本来魏家家主夫妇只得一独女,据说还是病秧子,所以并未教她开刃之术,我们都以为魏家要折在这姑娘手里了,没想到家主夫妇打算培养其他弟子,而趁着蓝溪阁两任阁主交替之际,那个继承人居然带着邪派屠了魏家满门。”

 

“这下整个江湖都大为惋惜啊,因为那个继承人至今都掌握不了魏家铸剑的秘密,所铸出的作品统统都是残次品。结果没想到,蓝溪阁居然放出消息说,他们找到了侥幸逃出的魏家大小姐,而这位大小姐手中握有家主夫妇的遗作,一把名为冰雨的轻剑,她将亲自为此剑开刃,并举行比武招亲,获胜者可娶她为妻,并获得此剑。”

 

少年的笑容凝了凝:“那位小姐居然要比武招亲?”

 

“是啊,倒是挺深明大义的。虽然那继承人说魏家满门都是被蛮族杀害,但谁会相信呢?而且一边说着大小姐也不幸遇难,一边却又派人暗中查探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女的去向,他们还想瞒天过海,这怎么可能?所以蓝溪阁自然成了第一怀疑对象,这大小姐此时为保蓝溪阁,只能挺身而出咯。”那人感慨不已。

 

“前辈,不知晚辈可否再请教您一个问题?”少年认真的说道,在得到对方颔首之后,他才开口问道:“那继承人一直无法掌握的铸剑秘密,您可有所耳闻?”

 

“坊间传说是开刃以后,先以魏家嫡系子弟鲜血浇筑献祭,才可成为一把好剑。所以,这些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为的哪是这位小姐,分明是为了这冰雨,还有这小姐的血脉啊,因为她身体不好,只能开此一把,所以魏家要终结于此了。只可惜了这位小姐,是个像梅花一样高洁的女孩啊……”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少年变了变脸色,匆忙的道了谢,离开了这家客栈。

 

“老方,你又吓唬人家小年轻啊。”同桌的其他人笑道。

 

“我不过受人所托。”方世镜收起笑容,拿起面前的茶杯,“毕竟是我没护好那小姑娘,现在又不好再出面,只能拜托别人了。”

 

“反正他正好是老魏的徒弟。”

 

 

 

(三)

 

 

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你自幼足不出户,生活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因而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你。哪怕家里经常举办各种聚会邀请江湖名流,你也鲜少露面。

 

没有谁会不长眼的闯入你的院子的,除非对方的武功高强,可以在护卫有规律地换岗下找到缝隙。而这种人,通常没有必要闯入你的院子。

 

当你站在院子里裹着毛茸茸的斗篷剪红梅的时候,一个少年从翻进了你的院子。你诧异的回头看他,只看得到他挠了挠头发,冲你一笑,露出小虎牙:“那个,我不小心迷路了,找不到正厅的位置了,请问这位姑娘,你知道在哪吗?”

 

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认真的想了想今日的宾客里谁可能是这名年轻的少年,并指了指正厅的方向:“往那边直走就能找到了。”

 

这少年武艺好厉害,居然可以若无其事的闯入你的院子还没有被护卫发现,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这种病秧子不适合这个江湖啊。

 

大概是你的神色太过于忧郁,让那道了谢正准备翻墙出去的少年看到后又折了回来,他凑到你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你剪好的梅花闻起来好香啊,可以送我吗?”

 

“给你。”这少年的身上散发着让你向往的乐观与阳光,使你忍不住对他生出几分亲近,谁都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啊,像太阳一样看到就觉得温暖炽热,“你就是魏阁主的那个得意弟子吗?”

 

“咦,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没错,是我,我叫黄少天。”黄少天接过你手中的梅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你冰凉的手,他看了看你裹在斗篷下苍白的小脸,皱了皱眉,“这大雪天你如果身体不好的话,还是不要在外面待着了,不然生病了就麻烦了。”

 

“真羡慕你呀。”你明白他的意思,一定是刚才你手上冰凉的触感惊到了他,这个人和他的性格一样,都让人觉得温暖。

 

“你羡慕我?”黄少天有些讶异,旋即明白过来,他笑了笑,“我确实比你健康比你自由。”然后他有些凶狠的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个刀的动作,“但是,在有些事情上,我也是相当冷漠的人,你这种关在深宅里的小姑娘,还是不要沾染这充满了险恶的江湖好。”

 

“骗人的吧。”你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能成为魏琛的徒弟,必然天资过人,他是真的很出色,但是你就是不愿意相信黄少天是一个冷漠的人,因而也存了逗他的心思,故意和他作对一般的说道,“我才不信。”

 

“是真的,我有时候很可怕的。”黄少天力图说服你去相信他,这幅样子倒让你想到了故意吓唬小孩子的同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还没有一把专属于自己的剑吗?我可是听说魏阁主是来专门替你求剑的。”

 

“我还以为你养在深闺,什么都不知道呢。”黄少天哼了一声,“是的,我是没有一把可以扬名天下的好剑,但我就算用一把木头剑,依然可以成为人上人,毕竟我习的就是那行走江湖之术,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些人还不需要我用名剑去对付。”

 

“那你努力吧,我期待着你扬名天下的那一天,希望以后别人提起剑客,都能想到你的名字。”你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他看着你踩在松软的雪上,一步一步个脚印,直到你关上了房门,才拿着梅花离开。

 

“小姐怎么没有剪梅花就回来了?”侍女诧异的看着你空空的手,接过剪刀。

 

“梅花会自己回来的。”你弯了弯嘴角,因为你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所以侍女就算听到你说话也不会在意,但是她没有听到黄少天的声音,这少年果然很厉害。

 

果然没过多久,魏琛就揪着黄少天的耳朵,和你父母一起过来了,他一边让这少年跟你道歉,一边又和你父母客气。

 

你笑眯眯的让侍女拿走那梅花去找花瓶插花了,而黄少天却是反应过来——你早知道会有此事,他冲你呲了呲牙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铸剑一事当然可以,刚才我们也看了少天舞剑,大致知道他擅长用什么样的剑了。只是材料难得,这样吧,一旦我们找好材料开始铸剑便会通知你们,等到铸好直接来取就是了。”你看到你的父亲笑着答应了这件事。

 

抛开魏琛和你家的亲戚关系,能让父亲另眼相看,你真的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少年了,你笑了笑说道,“以后常来玩。”

 

倒是让黄少天把想要开口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只变成了一句别别扭扭的“好”。

 

 

(四)

 

 

黄少天真的后来来找过你几次,不过都是偷偷过来的,每次都给你带一些外面的小玩意,说自己只是路过这里,顺路看望你这个不能出门的可怜虫。

 

你们俩每次都天南海北的聊,发现对方知道的东西都很多。只不过黄少天来源于他流浪江湖十余载的经验,而你只是从书上读来的。

 

就算聊到兵器,你也可以和他聊上半天,弄的黄少天忍不住感叹,要是你的身体能好一些,未来肯定也是一个很厉害的铸剑师。

 

你只是笑笑,因为你清楚自己虽然有观摩过父母在这方面的制作,也熟读书本上的内容,但终究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这个铸剑世家,最终不能交到你的手上。

 

“黄少天,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姑娘,你过段时间就来翻一次我闺房的墙,这成何体统啊。”你开玩笑道。

 

黄少天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你说的很有道理,毕竟女孩子家名声更重要,我以后翻墙要更加小心些。”

 

难道不是以后不翻墙了吗?你无奈的轻笑一声,“其实我是说,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拜访,毕竟谁都知道你师父和我家的亲缘关系。”

 

“那我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来拜访你呀,都说了女孩子家名声更重要,我又不是你未来的夫君,随便来拜访你,传出去指不定怎么编排,我是无所谓,就怕你嫁不出去要哭鼻子。”黄少天说的振振有词。

 

“是呀,你又不是我未来的夫君,总是来看我做什么?”你故意问道。

 

“我……”一向能言善辩的少年突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你还欠我梅花呢,上次我被我师父揪过来,最后那梅花就给你了,我都没能拿回去。”

 

“那你只好等冬天再来了,现在又不是梅花开的季节,我就算想给你剪,也没有办法啊。”你歪了歪头,给他斟了杯茶,“倒是有用梅花的干花泡的茶,可以尝尝。”

 

“不了吧,我喝不惯这些东西,万一一口喷出来,怕伤透了你的心。”黄少天撇了撇嘴,“我知道啦,下次我就走正门来拜访你。”

 

你原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下次他真的是从正门来的,只不过这次不是他自己来的,魏琛和另一个叫喻文州的少年也来了,因为你的父母终于集齐了为黄少天铸造的剑的材料。

 

 

 

(五)

 

 

这次你很难得的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他们,而是去了书房见客,书房里此时并无他人,只有两个少年人在。

 

“你怎么过来了?”黄少天看到你的时候有些惊讶,“我还想一会过去找你呢,正和别人说着你呢。”

 

“你就是少天常提到的那个姑娘吧。”你顺着黄少天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想必就是喻文州了,“早就对姑娘生出拜访之意,只是我们两个男子不方便进入你的院子,如今姑娘亲自过来,倒是免了许多事情。”

 

“喻公子客气了。”你笑了笑,却引得黄少天皱眉:“你叫他就叫公子了,怎么从来没听过你这么称呼我啊。”

 

“那我称呼你什么,黄公子?总觉得太文雅了一些,要不……黄少侠,这个好不好?”你看向他,想了想说道,语气带了几分平时都没有的温柔。

 

黄少天一瞬间红了脸:“你还是随便叫我吧,我们不用那么正式。”

 

你没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让你用正式称呼的是他,不让用的也是他,这个好像没什么可害羞的吧?

 

黄少天却是知道他那瞬间,思绪是跑偏了的,话本子里一口一个“少侠”甜美的称呼男主的大家小姐,最后都是以身相许了的。如果你对他……啊,这个真的是让人脸红的事情。

 

“那位就是令尊培养的接班人吗?”喻文州及时的岔开了话题,目光看向窗外一个正在你父母和魏琛之间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是的,他是我堂兄,只不过血缘关系远一些,他在铸剑方面颇有天赋,你们是知道的,我的身体是没办法接管整个家族的,所以我可以理解父母这么做。”你点点头,并没有对堂兄有什么嫉妒的感觉。

 

但黄少天却是皱眉看向你那堂兄,然后转过头来又是撇嘴,“我不喜欢你那堂兄,一脸狼顾之相,说起话来又油嘴滑舌的,怕是不怀好心。”

 

“少天。”喻文州看了他一眼,有几分告诫的意味,“这不是在蓝溪阁。”

 

意思就是让黄少天说话注意一些,你看到黄少天有几分委屈的点头“哦”了一声,忍不住觉得好笑:“我堂兄怎么样,关你何事,你未来又不用与他有什么交集。”

 

“我还不是担心你么。”黄少天没好气的说道,“一个两个的都指责我。”

 

你和喻文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但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欣赏黄少天,“你下次有这样的想法,也只管说就是了。”

 

“你不会觉得我多嘴多舌?”黄少天有些惊喜。

 

“没有啊,相反,我喜欢你有话直说。”你素来讨厌那些绕弯子的人,黄少天的性格真的是很对你的胃口,所以你也就实话实说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因为心情不错而脆生生的。

 

然后你又看到他红了脸,不禁有些纳闷,你又说什么不该说的了吗?

 

殊不知黄少天是自动省略了你那句话后面的四个字,只留下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放映着。

 

喻文州看了一眼黄少天,无奈的摇摇头,等到你离开之后,他才对黄少天说道:“你不如趁着师父还在,让他为你求亲。”

 

“这可不行,我还没成为名扬天下的剑圣呢,现在求娶,岂不是委屈了人家。”黄少天连忙摇头,“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师父要走了吗?”

 

 

 

(六)

 

 

正如喻文州所说,魏琛在那把剑铸好之前就离开了蓝溪阁,因为他觉得未来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也有人说是因为他被喻文州连败三局,总之他在将阁主和副阁主之位分别给了喻文州和黄少天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江湖很大,藏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黄少天曾建议过你给你的屋子设计一个通往外面的暗道:“狡兔三窟嘛,有个暗道必要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救你一命呢。”

 

你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还和他专门研究了一番这个屋子的哪里适合设计一个暗道,又该通往哪里。有了黄少天的参谋,你很快就设计好了这个暗道,并且在没有惊动外人的情况下,由自己院子里的人就把它挖了出来。

 

“你最好再在院子周围多设计点机关,当然,不是用来防我的。”黄少天又建议道,于是你把从书里看来的各种东西和他认真交流了一番,听得他倒吸冷气:“你还挺厉害的嘛。”

 

于是你也按照他说的做了。

事实证明黄少天是正确的。

 

你的那位堂兄真的充满了狼子野心,联合外人一起杀害了你的父母,那时候他们刚铸好那把剑,你们一家三口讨论了半天,最后给那把剑命名为“冰雨”。

 

“少天一定能拿着这把冰雨扬名天下的,毕竟也不看看这是谁铸造的剑。”你得意地说道。

 

“就你嘴甜。”你的父亲笑了笑。

 

他最后在你身前为你挡了一支羽箭。

 

而你的母亲最后做出了将冰雨塞到你的手中,让院中的护卫带着你逃走的决定,她拿起院中的兵器反抗。在你回眸的时候,看到她血溅当场,那鲜血比梅花都红。

 

他们会后悔杀害你父母这个决定的。你恨恨的想着,因为你们家族嫡系的血脉比铸造剑的材料还要重要,所以活着最重要了——护卫护送着你逃到了你的院子中,由于院子周围的各种机关,你的堂兄等人一时间无法攻入你的院子,气急败坏的他们选择了放火。

 

你当时就要带着其他人从暗道逃走,但他们选择了拒绝,因为尸体的数目如果不对,敌人一定会怀疑有人从这个院子中逃走了。

 

刚才趁乱逃命的时候,你母亲的一个小侍女也和你一起跑了过来,所以你的院子中此时正好多了一个人。那个侍女和你换了衣服之后,就把你推入了暗道。

 

你知道,她会代替你死亡。

 

当你逃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费尽了体力,这时候只要随便来个人就可以把毫无反抗之力的你杀掉。

 

所以当你感觉到有人过来的时候,其实是绝望的。

 

只不过那人一开口,你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因为来人是黄少天:“我正好在这边办事,听说魏家出事了就过来了,你真的逃出来了,不然我就要杀进去救你了,哎哎哎你别倒下啊……”

 

昏迷过去之前,你只听到他在你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七)

 

 

据后来黄少天所说,你当时的样子把他吓坏了,衣服上都是血,整个人脸色白的像鬼一样,怀中紧抱着冰雨,任何人都无法把你和那柄剑分开。你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看到他就直接昏倒了,让他不知道是该感谢你信任他,还是该说些什么,急忙就背着你跑路了。

 

蓝溪阁找了侍女来照顾你,他们认为你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才郁郁寡欢,身体也是总不见好转。但只有你自己知道,父母逝于眼前让你产生的恨意,远比恐惧、惊吓要多。

 

“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从梦中惊醒的你,看到黄少天坐在你床前担忧的看着你,他递过一个手帕给你,“快擦擦脸上的汗吧,满头大汗的,我看着都觉得害怕。”

 

“谢谢。”你小声的说道,又看到他端来药碗:“温度正好,你赶快一口气喝完吧,我刚才尝了一下,确实有点苦,但是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你是已经习惯了这些药的苦味了的,因为常年喝药,你其实对它们的味道已经麻木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以前身边没人哄你,现在身边有人陪你的原因,你居然想冲黄少天撒个娇:“那你去给我找个蜜饯话梅什么的嘛。”

 

“诶,有道理。”黄少天点点头,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已经喝完了药,苦的直皱眉的样子,“啊看把你苦的,快吃话梅甜一甜。”

 

“其实没那么苦。”你笑了笑,却是忍不住想哭,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你都要哭了,肯定是太苦了。”黄少天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你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在你父母去世后,这是你第一次肆意的大哭,以前虽然默默的在噩梦醒来后流过几次泪,但因为寄居在别人的地方,总是哭的不痛快。而如今在黄少天面前,你却可以安心的哭出来。

 

“别哭别哭……”少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拍拍你的背,“这样吧,等我师父回来,我就跟他说,我娶你好不好?现在你家中的长辈就只有我师父还在了,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好……但你真的不是因为同情我吗?”你啜泣着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可惜最终都没有给你剪几枝梅花,那院子就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以后要是想剪梅花的话,我们院子里种上几棵就是了。”黄少天把你按回床上,他就坐在你床前,眼神明亮而认真的看着你:“我不是同情你,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有点喜欢你了,所以才总是忍不住翻你院子的墙……你别笑,是真的。所以,我不会冲动行事,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而且,是用冰雨。”

 

“所以,你好好的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办一件事,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可以吗?”

 

 

 

(八)

 

 

听喻文州说,黄少天是去找魏琛了,不过能不能找到不一定,但他总得去魏琛有可能去的地方看一看,说不定能联系到师父的旧友呢。

 

而蓝溪阁虽然掌握了你堂兄勾结外人,假冒蛮族屠你全家的证据,但却因为对方也颇有实力,一时有些忌惮,无法出手。喻文州的意思是暗中联合其他江湖势力来为你报仇,你却知道没有时间了。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蓝溪阁了,你不能让蓝溪阁众人因为你而遇险——想必你堂兄已经知道了魏家血脉的秘密,所以才开始暗中疯狂的寻找你的下落。

 

你没有办法等到黄少天回来了,你现在必须要做出决定,首先是为冰雨开刃。他们不是在暗中寻找“已经死了”的你吗?那就正大光明的站出来,讲出来冰雨这件事,讲出来你的血脉之事,就不信没有别人心动,让他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同别人正大光明的去竞争吧。

 

至于你,能幸免于难一次已经够了,如今只要不牵连蓝溪阁,你怎么样都好。你在让喻文州散播消息的时候,特意加了一条,那就是因为你久病在床,所以能力有限,只能开此一把冰雨,魏家铸剑之术到你这里就是终结。

 

而娶你的人要答应一个你的请求,那就是替你报仇,全江湖的人都会监督着,到那时候,可不是杀几个蛮族就能了事的。

 

只是,对不起黄少天,不能如约嫁给他,连这把剑都没办法物归原主了。也好,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告一段落了,剑肯定有了主人,你父母会大仇得报,而你也可以如愿以偿的选择自杀了。

 

比武招亲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你堂兄那边果然消停了不少,他肯定也是意识到了危机感,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因此他也是在暗中准备,想办法赢过其他人。

 

黄少天再见到你的时候,是看到你坐在比武招亲的台子旁边,手里紧握着冰雨,身边站着各种江湖势力的护卫,这是为了确保公平才这么做的——一旦有人想对你动手,其他门派的人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拦截,毕竟谁都想得到这把剑。

 

你的模样恹恹的,他猜测你可能是因为替这把剑开刃而元气大伤。

 

你是没想到黄少天会提前回来的,所以在看到台下的他手持一把普通的剑上来挑战上一个获胜者的时候,是十分惊讶的。

 

“哟,这不是蓝溪阁的黄少侠吗,怎么现在才上来挑战?”

 

“身为剑客,哪有人不在意冰雨,不过我身为男人,想求娶魏家小姐,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黄少天笑了笑,拿起手里的剑,“没有什么比在这里获得胜利,更能表示我想明媒正娶她的心思了。”

 

简直是胡闹——你瞪大了眼睛看他挑飞了那个获胜者,冷笑着看向台下,如同睥睨天下的姿态一般询问道:“还有谁?”

 

你好不容易才想了办法把你从蓝溪阁摘出来,他这样岂不是让你前功尽弃?你咬了咬嘴唇,死死的盯着台上,看他打败一个又一个人,只担心黄少天到最后会体力不支。

 

然后你看到你的堂兄上来了。

 

“妹妹,咱们自幼认识,又是堂兄妹,你嫁给我最合适不过了,难道你还相信这家伙是为了你才在这里打败一个又一个的人吗?他看中的不是你,而是你的血脉啊!我的傻妹妹,和堂兄回去吧。”这家伙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这么对你说。

 

黄少天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弯了弯嘴角:“那又何妨?”

 

就算黄少天只是为了你的血脉和你在一起,那你也愿意流光你所有的血,以鲜血为他浇灌出剑圣之名。

 

 

 

(九)

 

 

坐在你身边的带着蓝溪阁的高手的人,是乔装之后的喻文州,任谁也想象不到,蓝溪阁的阁主居然亲自坐镇在你身旁。

 

你有些担忧的盯着场上的打斗,你自然是不担心黄少天的武艺的,但你担心他的体力,还担心你堂兄会出阴招,尽管喻文州给了以你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你要相信黄少天。

 

终于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你的堂兄居然使坏打断了黄少天手里那柄普通的剑,而本来点到为止的比赛应该在他的剑被破坏后,要么退场,要么再拿到一把武器上台,但你堂兄却直直的拿着剑劈了过来。

 

那剑被黄少天躲过,他又不依不饶的继续追杀,黄少天堪堪用手夹住了那已经直指他鼻尖的剑,双手被剑擦伤,流下血来。

 

“放弃吧,不然伤了你性命,可就不怪我了。”

 

你听到黄少天咬牙切齿的说道:“闭嘴。”

 

再看到他的剑被折断的那瞬间你就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引得周围的护卫们都诧异的看着你。你冲喻文州使了一个眼色,他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配合的让蓝溪阁的护卫们散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你突然将冰雨从剑鞘中拔了出来,然后一剑刺向了自己的胳膊。

 

薄薄的衣服拦不住已经开刃过的锐利剑刃,鲜血很快漫了出来,染上了剑刃。你站都快站不稳了,却忍着痛拿开冰雨,将袖子拨开,血花溅到你因为守孝而穿的素白衣裙上,像一片片红梅。

 

这是真正的红梅。

 

“还不够……”你喃喃的说道,将剑放在胳膊下面,挪动着使它整个剑面都被鲜血浸染,然后滑到地上。

 

你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要昏过去。

 

而身边的其他门派的护卫虽然有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你,但却都被蓝溪阁的人及时拦住了。终于,冰雨的两面都被你的鲜血浸润过了,你把剑递给喻文州:“剑圣不能没有剑。”

 

你看到喻文州拿了剑冲向场上,然后你拼尽全力喊了一句:“少天!接剑!”

 

黄少天突然掰着面前的剑向前,扭转了之前的局势,那剑从他的鼻尖,渐渐地挪到了两个人中央,并且又继续向后的趋势,让你堂兄忍不住夺剑退后。因为卑劣如你堂兄,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受伤的情况下,依然如此顽强。

 

而在他拿到冰雨之后,你的堂兄终于是露出了惊慌之色。

 

接下来的画面让很久以后的江湖还在津津乐道,提起时忍不住啧啧感叹,说他们见证了一代剑圣,是如何拿到自己的佩剑,逐渐走向崛起之路的。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

 

但黄少天的反应是相当的快,加上他和喻文州本身就有默契,所以他顺利地在远处就接到了喻文州抛过来的剑,一把握住剑柄。剑上的血和他手上的血混在一起,伤口有些疼痛,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只提起冰雨劈了过去。

 

黄少天本就是个擅长把握时机的人,见你堂兄慌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在侍女为你包扎伤口的同时,看到了他当年所说的他是如何冷漠的对待敌人的模样。

 

最终黄少天刺伤了你堂兄的一个只会长久疼痛但不会危及生命的穴位,把他一脚踹下了台。你看到黄少天手持着冰雨,如同一个王者一般看着台下:“还有谁要来吗?”

 

 

(十)

 

 

你拨开护卫,一步一步的硬撑着走了过去。

 

没有人拦你,也没有再应战。

 

人们看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你和他,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身上沾满了鲜血的两个人是如此的天造地设,而黄少天眼中透出的狠意,让人相信他会为了你做出来很多无法猜测的可怕事情。

 

你拿起手帕替他包扎伤口,刚才还一脸凶狠的黄少天,这时候乖巧的任你给他包扎伤口。台下蓝溪阁的人已经悄悄地分散开来,把台子围了起来,所以他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

 

“你提前拿到了冰雨,这是犯规!”你被打下台的堂兄忍着疼痛大叫道。

 

“他没有犯规,这冰雨本就是铸给他的,难道堂兄你不清楚吗?而且他早就答应过替我报仇了。”你冷笑着看着台下的堂兄,“若不是少天手下留情,此时你早就已经在黄泉之下见我父母去了!”

 

“你敢杀我?”你堂兄身边已经围上来了一圈人,那正是他作为叛徒走狗而得来的保护,“我要先杀了你!”

 

黄少天将你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台下:“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周围吧!”

 

他这时才惊慌的发现,自己已经被蓝溪阁的人统统的围了起来。

 

“老夫才多久不在,居然就有小辈兴风作浪?”忽然一个声音自你们身后响起,你诧异的回头,黄少天却已经是惊喜的叫了出来:“师父?”

 

魏琛居然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唉,是我对不住你父母,我明明拜托了老友替我盯着你家的,没想到还是猝不及防的出了这等事情。我从燕北得到了一些红梅的种子,记得你喜欢这个,以后拿去种吧。”魏琛冲你歉意的叹了口气,递给你一个小袋子,然后看向黄少天:“少天,还愣着做什么,不替你媳妇报仇去吗?”

 

“这……”这太乱来了吧?这周围还有那么多江湖势力呢,蓝溪阁这么做,真的不会被群起而攻之吗?

 

“没事,文州已经在前几天把证据传给各派掌门人了,现在估计都收到了,这家伙是人人得而诛之。”魏琛摆了摆手,“少天,还不快去?”

 

“得令!”黄少天行了个礼就拿着冰雨冲下了台。

 

你以为是你把蓝溪阁从这混乱中摘了出来,没想到喻文州他们背后居然为你做了这么多,一时间心情复杂的看着魏琛:“多谢阁主相助……”

 

“谢我做什么,要谢就谢文州好了。我跟你是亲戚,自然要帮你,少天又是我徒弟,是文州的同门,你是少天未来的媳妇,这不都是应该的吗?”魏琛笑了笑,摸了摸你的头发,“我听我旧友说,少天等一个证婚人等了很久了。”

 

他望着台下被杀掉的你的堂兄,收了笑容:“等把仇人拉到你父母墓前祭拜之后,你们就成婚吧。”

 

“好。”你原以为仇人被杀,你的心情应该会非常的激动,但你发现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却是无比的平静。

 

因为你的眼中只看的到那个少年。

 

他手握冰雨,践行了自己的诺言。

 

你也知道,他一定会扬名天下的。

 

 

 

(尾声)

 

 

“剑圣大人好久不见啊。”你正站在院子里剪着红梅,魏琛送你的种子自然被你种下了,但自然不可能长这么快,是黄少天找了人从别的地方又给你嫁接过来了红梅,因而你才能在冬日里踩着雪剪梅。

 

你和黄少天还没有成婚,因为魏琛重回蓝溪阁,借着为你报仇之事,趁机巩固蓝溪阁的位置,而作为副阁主,黄少天自然要东奔西走。对此连魏琛都只能厚着脸皮冲你笑笑,你又不能责怪长辈,只能在这位回来后冲他瞪瞪眼睛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不过黄少天手持冰雨,一路遇到不少人挑战,加上带着蓝溪阁惩恶四方,渐渐地坐实了“剑圣”这个称号,不过人们提起来他的时候,总喜欢在前面加个“少年”的形容词,好像少年成名的剑圣更能引人钦佩一样。

 

对此黄少天却是不满的:“说的好像我是因为年纪小,他们让着这我一样。”

 

此时的他看到你是这副口气,自然知道你是因为自己没空陪你而不满。黄少天凑过来,替你拂去帽上的雪花:“这次全部搞定了,不会再出门啦。”

 

“真的?”你斜了他一眼,却见他忽然单膝跪在了雪上,你急忙说道:“哎你干什么呢,地上凉。”

 

黄少天的表情充满了虔诚和认真,而那把曾经浸染过你们二人鲜血的冰雨,正被他双手端着举在你的面前,和你手中的红梅交相辉映。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他手里的剑。现在……我愿意把我手中的剑,连同我整个人,都交给你,以一个剑客的名义起誓。”

 

“你愿意接受吗,就当物归原主好了,反正也是你家铸的剑。”

 

“我只要剑的主人就可以了。”你接过冰雨,把手里的红梅递给他,“你念叨了很久的让我剪的梅花。”

 

——我愿意把我手中的剑,连同我整个人,都交给你,以一个剑客的名义起誓。

 

——我也愿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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